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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裡絮語
和你促膝長談

【有聲作品】:朗讀《螞蟻與它的海洋》

配合 Esplanade Offstage 的 little red comma朗讀英培安作品《螞蟻與它的海洋》 您也可點擊這裡線上閱讀本地6位作家的新華作品 LITTLE RED COMMA Singapore fiction, reimagined. little red comma comprises digital adaptations of six diverse literary works by Arthur Yap, Latha, Melissa De Silva, Mohamed Latiff Mohamed, Samuel Lee and Yeng Pway Ngon, released from Aug to Nov 2020. Acknowledgement: Presented by Esplanade – Theatres on the … Continue reading 【有聲作品】:朗讀《螞蟻與它的海洋》

【小品】:擦拭靈魂之窗

戴起口罩時,總是覺得太不自然。與友人交談,僅能從其語氣揣測其情感,看不清對方看似木然的表情,讓人不知對方是否在沈思?是在放空?我們是否該結束話題了?…… 在公共交通上,陌生人無意的一瞥,都會忽然使我在意起來—— 好幾次都擔心自己是否忘了拉上拉鍊呢。 我們如此依賴表情啊!面部表情是我們“閱讀”和“傳遞”的方式,戴了口罩,必須作出調整了。 我於是發現,有一種古老的溝通方式,被口罩凸顯出來了:眼神變成了我們交流的媒介。 觀察陌生人,發現每一雙眼竟然都有如此不同層次的韻味:有的眼神深邃,有的目光渙散;有的眼睛虽然明亮,眼角卻隱隱透著憂鬱;有的眼神銳利,叫人一看就心寒。人們可以在臉上化妝,卻無法為眼睛化妝。眼裡流露的思想和情感,是最真誠,也是最豐富的。 我開始遐想,梁朝偉先生戴上口罩的樣子啊,肯定是一幅煙雨淒迷的風景。 左右無事,又突發奇想:想像一個奇異的國度,那裡的人也都只露出眼睛。旅人初來乍到,發現當地人都不說話,單憑眼神,就能互相交流。旅人還發現,在這個奇異的國度裡,竟然沒有欺詐,沒有罪惡。旅人縱使心生懷疑,也會馬上恍然大悟:當地人只要透過眼神對旅人一笑,旅人立刻就能打從心裡感受到那確確實實,發自真心的笑⋯⋯ 因為眼神永遠不會騙人! 每一雙眼都會說話。不必戴口罩,熱戀的人對眼神的交流再熟悉不過了。他們互相擁抱,久久盯著彼此;在外人看來似乎不言不語,但實則已勝過了千言萬語。彼此交心,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通過眼神,心靈的碰撞突破了語言的侷限哩。 在平時的生活裡,或許也該思考如何向人投以溫柔目光。用眼神和另一個生命體做最真切的交流,並和善待之。 嗯,我也在開始擦拭靈魂之窗,努力練習如何透過眼神向人傳遞微笑喔。 ——刊登於 2020年9月5日

[賞析]: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評 《打分》

http://cendalirit.blogspot.com/2020/08/20200821.html 打分 ◎梁海彬 我不忍心給孩子打叉他們教我的遠比我能教他們的更多更多  他們用眼神開示我用微笑點悟我  他們的出人意表 只是保留了自由的靈魂他們的刁鑽為難 只是保留了生命的熱感他們不是故意推翻顛覆只是保留了探索的基本權利  他們會說謊 但他們會因此而落淚他們互相毆打 但他們用同樣的手救出溺水的甲蟲他們的畫筆不會出現同樣的世界他們是初次到訪的異鄉人永遠閃爍的雙眸 倒映出我沈濁的雙目  我們給孩子們出考題我們拿著一套標準答案在考場前面徘徊我拿著答卷握著紅筆在冒汗的手心裡準備給他們打分  孩子們無憂無慮地在考卷上作答作出了一個個詩一般的答案孩子們又在人生的選擇題填上選項以外的回覆如夢似幻 又真誠又美好我握著紅筆的手在微微顫抖 孩子們還不甘心僅僅為我們作答呢!他們蹦跳著向我們發問 一朵雲能浮沈多少做夢的魚兒?一座城能消費多少純真的花朵?一弧月能勾起多少黑熊的愁思?一顆心能承載多少悲傷的兔子? 孩子們的笑聲響起笑聲像一隻只白色的小羊叮叮噹噹地划過無邊的草原 一湖池怎麼留住魚竿的 堅定不移?一竄珠怎麼兜住阿嬤的 層層掛念?一束光怎麼輕撫樹葉的 斑斑駁駁?一盞燈怎麼包容 燭火的真心告白?  不遠處 一隻紅筆在我的頭頂上盤旋等待我落筆  我身上是別人給我 打叉 打勾 打分的烙印孩子們無視那些傷疤 他們牽起我的手 一起往遠處迷霧的森林奔去  (刊登於《联合早報.文藝城》)  ◎作者簡介 梁海彬,1985年生,新加坡人。他是文字工作者、也是劇場工作者。寫小說、散文、詩歌、劇評,創作早已是他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他著有散文集《房間絮語》,文字創作記錄在:https://thethoughtspavilion.wordpress.com  ◎小編柄富賞析 詩是一種反轉的藝術:當我們以為孩子不懂事,且很有可能這麼繼續以為下去,當我們一再看見他們貪玩、打架、說謊,以一個學生的姿態犯錯;我們慣性地把自己想成老師,你看,我們擁有這麼多正確答案,我們從不無理取鬧,我們永遠可以取得高分,因為一張張發給孩子寫的考卷,我們是出題目的人。詩人想到、詩人願意,讓自己成為學生,身為所謂大人,我們擁有的或許只是喪失了自由的無趣,守著秩序的殘忍,而孩子們,會是這樣的我們的老師。 這首詩的作法開門見山,卻不簡單,仰賴於詩人的柔軟與善感。首段破題自己替孩子「打分」的不忍,因為詩人看見孩子能教會自己的,遠遠比自己能教他們的更多。這種不忍彌足珍貴,固然有一種身為大人的「偶像包袱」在,卻為後兩句的破題對比了更低姿態的謙虛。說謙虛也好傲慢的感覺,但只有願意與孩子等高,看見他們眼裡的世界;並再回到一位經驗所成就的大人眼中,才能寫出這些作為的珍貴可愛(因為小孩子可能根本不覺得這些有什麼)。這種姿態的調整,高低視角的切換,我們是打分的人也是被打分的人,便成為了這首詩的內在動力而且源源不絕。 結構上,有許多句子相當亮眼,第四段整段真的是閃閃發光,而且天然 。我相信現代詩的原型就是這類自然且精神的句子,如礦石的心臟不必仰賴加工,就讓路過的人看見了感覺幸福,與幸運。另外一些段落則是支撐情節轉折的功能性句子,如倒數第二段,即使不美也相當深刻。更有兼之感性與功能性兩者的佳句:第七段的「孩子們還不甘心/僅僅為我們作答呢!」翻轉了他們的笨拙與固執,且為他們的好奇給出了新的解釋,讓詩繼續往下走。 若要建議這首詩還有能夠修改的地方,有些排比,譬如倒數第三段的句子稍顯多餘厚重,略去或者再精簡,應當也不會影響這首詩的好。末兩段詩人寫出了作為一個大人,都曾經是被重重打勾打叉而來的孩子,孩子們卻不在意我們的重重傷痕,只一心想帶我們往更神祕、更好玩的地方去玩耍。這個結尾是虛,卻也充滿了延展性,願不願意接收這場探險遊戲的邀約呢,各位阿姨叔叔。 賞析寫到這裡突然有個感想,一首好詩原來可以讓賞析變得很多餘。這首好詩推薦給你們。  美術編輯:@arteditor053  

【劇評】:通過屏幕促膝傾聽—— 觀《兩首歌曲,一個故事》

本地劇團凱門劇場(Checkpoint Theatre)在疫情期間創作《兩首歌曲,一個故事》(Two Songs and a Story),是劇場和影視媒體的跨界嘗試。觀眾在屏幕上觀看錄影,儘管沒有劇場演出獨有的「現場感」,但是導演和攝影劇組致力營造一個「私密空間」,讓表演者對著鏡頭說話,彷彿和觀眾作私密分享。 表演者蔡綺霞和寸草分別在「At Least I Have Words Now」和「Super Q」自彈自唱。蔡綺霞進入自己的心理空間,回憶自己兒時的幾段友誼。寸草闡述在客工宿舍當義工的經歷,在她的觀察下,國人和客工雖然都住在同一片土地上,實則處在兩個不同的社會空間里。兩者探討的課題很不一樣,但似乎都無法找到一條在不同空間里來去自如的渠道:蔡綺霞始終無法好好釐清童年的情感,寸草也始終無法充份理解客工的痛苦和掙扎。在她們的故事里,空間有著無法讓人逾越的界限。 陳思敏的作品「A Bit」相對獨特,她塑造了一個角色Bit Wah,以綠幕打造出一個上班族的日常世界。Bit Wah身後的背景變換,大量利用了影視媒介的語匯(電腦特效、動畫,等等)最後甚至把自己變成動漫里的角色,在動漫的空間里載歌載舞。在空間的處理上,「A Bit」少了讓觀眾想象的空間,展示的卻是主角Bit Wah 的豐富想象力,觀眾也隨之踏進Bit Wah 的奇妙世界里。 Rebekah Sangeetha Dorai 的「And Then I Am Light」,和 Weish的「Be Here, With Me」 ,則探討從陰影中走出來的勇氣,以及自我的解放。Rebekah 化身演唱會主角,在耀眼的燈光下演唱,但其故事(回憶)片段卻以黑白畫面呈現。Weish則通過不斷重復的曲調、節奏、聲音和文字,營造一個詭異的心理空間,讓「記憶」變成具體的空間。兩場主題相似但風格各異的演出,讓時間(過去和未來)變成了具體的空間,供表演者在其中探索。 也許有的空間無法逾越,可是一旦踏出舒適圈,說不定能發現不一樣的領悟。五位表演者們利用實體空間(劇場),結合虛擬空間(數碼媒介),潛入內心的私密空間,坦誠地和觀眾分享她們的記憶、情感、想象,以及自省和領悟。凱門劇場對影視媒介的探索,可說是大膽吸收和採納影視語匯,並嘗試以文字和歌曲保留舞台空間的特點。 不少劇場工作者已經在做劇場和影視之間的探索,疫情危機下成了藝術工作者們盡情試驗的轉機。凱門劇場以《兩》成功為觀眾營造看戲的「私密空間」,我期待接下來看到凱門劇場更多更創新大膽的嘗試。 ——刊登於 2020年8月22日

【想法版】:愛不應該如此沉重

最近在網上出現了無釐頭的寫詩梗:隨意寫幾句話,只要最後搭上一句「像極了愛情」,就極富詩意了。網民爭相仿效,台灣導演蘇三毛也湊熱鬧:「冷氣師傅說這周不會來,下周也不一定,像極了愛情」;就連台灣政府部門也參與其中。 但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那麼富詩意。有些「愛」沈重無比,甚至會造成生命危險。 疫情期間,許多國家進入了封鎖狀態,家庭成員必須在同一屋檐下長時間相處。於是另一場危機發生了:全球各地家庭暴力的案例激增。今年4月份,聯合國對此表達關注,呼籲採取措施對抗家暴。 有人稱之為「第二個疫情」「疫情下的疫情」。但在冠狀病毒疫情發生之前,家暴問題其實一直存在,其嚴重程度早已被稱為「大流行病」了。 家暴受害者多數是女性和孩童,在大封鎖期間,施暴者不僅有更多機會施暴,受害人也難以獲得幫助。例如:法庭只處理必要和緊急的案件,一些家暴案例若不符合「生命受到威脅」的條件,不會馬上受理;孩童無法上學,多了和施暴者相處的時間,少了向學校教師求助的機會。受害者也有可能害怕感染病毒,而選擇不到醫院和診所求助。在隔離的情況下,她們無法向遠親近鄰求助,也無法搬出去住。庇護所倘若額滿,也沒辦法接受更多受害者,導致她們求助無門。 婦女行動及研究協會(AWARE)最近公佈了呈交聯合國人權事務的一份報告:和去年同期相比,協會收到的求助電話在3月、4月、5月,分別增加了65%、119%、137%;這些數字還不包括那些不敢或無法報案的受害者。 其實從4月份到5月份,警方接到了476個家暴案件,比阻斷隔離之前增加了22%。 家暴也不僅限於人身暴力,很多常見的虐待手段包括讓對方和社會隔離、隔絕;向對方制定詳細的行為規則;向對方進行持續的監視;限制對方的經濟自由或求助醫療服務的管道;貶低對方的自尊心等等。 但家暴不應是私事,我們都應該為家暴受害者提供協助。6月份,本地社會服務機構Pave推出了新的手機應用,在裕廊、楊厝港、丹戎巴葛和義順進行測試。一旦有人通過應用報案,手機程序可以通過定位系統,召集附近的義工為受害者提供協助。 本地有一項企划「Open Home Network」(開放居家服務網),鼓勵人們開放自己的家,為高風險的受害者提供暫時的避風港。在阻斷措施期間,該企划和「無家可歸的心」(Homeless Hearts of Singapore)聯手,讓不少受害者得到了適當的協助。當然,這項企划無法取代社會服務機構的專業功能,但能夠為公眾進行教育,鼓勵國人多為弱勢群體施捨奉獻。 還有一種家暴情況,不是伴侶或父母施加在配偶、孩子身心上的暴力,而是家庭幫傭、外國籍配偶等所遭受的家庭暴力。這或許要另文闡述。 家不應該是施暴所,愛更不應該如此沉重。全國在疫情之前的「常態」下,「每三個女性中就有一個會在一生中遭遇暴力」。我們再也不能回到那樣的「常態」!把疫情化為轉機,進行反省和教育,我們理應致力創造「新常態」:一個讓婦女、孩童和弱勢群體不再受到傷害的新常態。這,才像極了愛情。 ——刊登於 2020年8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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